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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老哥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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缺粮断水的日子(原创)  

2007-10-03 20:57:06|  分类: 往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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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号回老家,二号回城,到家已是中午十二点,老伴赶紧到厨房做饭。菜摘好正准备煮饭,发展米桶里空空如也,一粒米也没有。老伴说煮面条吃吧,反正也吃不了多少。考虑到总是要买的,加上坐车坐得人身子有点发僵,需要活动一下,我便自告奋勇前去买米。离家不远就有三家超市,买点米不过是举手之劳。

今早起床较晚,趁长假正好睡一下懒觉,到卫生间洗潄,发现停水。我们这栋楼设计的是二次供水,水泵一坏,楼内便没有水。没水就没水,我也不急,估计管物业的会找人修,等一会肯定要来,反正没事,等水来了再洗。果然过了一个多小时,水就来了。

“人是铁,饭是钢,一顿不吃饿得慌”,这是俗话,老百姓从古说到今。“手中有粮,心中不慌,脚踏实地,喜气洋洋”,这是伟人的话,一句顶一万句。至于水,那更是生命之源,没有水,就意味着生命的终结,活不下去了。然而昨天到今天我面临的缺粮断水的局面,却丝毫没有一点“慌”的感觉,处之泰然,安之若素。不是我心中没有数,实在是因为这缺粮断水只是一种假象,暂时的,不会危及到我的生活。

真正缺粮断水的日子我是经过了的。那滋味,的确不好受。

先说缺粮。我已经走过的五十八年人生历程中,有一大半的时候是在缺粮的状态下受过的。在农村生活的近三十年不用说,直到我大学毕业参加工作,我家依然还是缺粮户。毕业后我在城里工作,老婆和孩子在农村,老婆那时是民办教师,他们都是农村户口。后来老婆到城里学校教书,开始还是代课教师,户口没转,没有粮票。小孩也带到城里,也没有粮票。我那时工资很低,要买高价粮,经济十分拮据,一旦家中米快吃完,心中便紧张起来。这种状况一直延续到1983年,老婆通过考试,转为正式教师,一家人的户口都转为城市户口,缺粮的问题才彻底解决。但缺粮的记忆太深刻,怎么都不容易从脑子里面抹去。我的两个儿子在吃上都接我的代,特别能吃。在他们上小学中学时,我最喜欢看他们吃饭,那狼吞虎咽的吃相,让我非常感动。常常感叹,幸亏赶上了好时候,如果是当年,我拿什么把他们喂饱。

再说断水。我们老家在长江边上,按说是不缺水的,但事实并非如此。我在农村时,每到冬天就为吃水发愁。那时吃水要到水塘里去挑,我们那地方属于长江的冲积平原,沙土地,渗水性强,水塘中的水很难蓄住。春夏秋三季,长江水满,地下水位也比较高,塘中水很充盈。一到冬季,长江水枯,地下水位下降,塘便干涸了。塘水一干,人们便往下掏,一直到掏出泉眼,泉眼便成为全村人的生命之源。细细的泉眼供一村的人吃喝,实在是难以为继。不分日夜,全村的人都在泉眼边排队,渗出一点,赶快舀到桶里,舀一担水有时要等十几分钟。有壮劳力的人家到江里去挑,从村里到江边来回要走上十里路,漫漫江滩尽是泥泞,一不小心便人仰马翻,一般的人根本就不敢到江中挑水。那时整个冬季基本上都不洗澡,因为水太金贵。如今我们那里每家都打了机井,有的打在屋后,有的干脆打在厨房,安上自动上水设备,和城里的自来水完全一样。

改革开放一晃快三十年了,三十年来社会的变化可谓天翻地覆,一个不争的事实是物质已经大大地丰富起来,人们的生活水平得到很大提高,缺粮断水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。这种变化,对于我们这一代过过缺粮断水的日子的人来说,感受尤其深刻,因而也尤其珍惜。但对于年轻人来说,他们恐怕觉得社会本来就是如此,他们还有更高的要求,因而也就很难得珍惜。

粮和水都是资源,都应该珍惜,短缺的时候要珍惜,丰盈的时候也要珍惜。从这个角度讲,有时候我真想让孩子们过一下我们曾经过过的苦日子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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